梁弘志是20世纪70年代末期校园民歌发展的代表人物。有人说梁弘志的歌从来不是上天入地的大手笔,却是精巧小品的掌门人,乐坛对梁弘志如是评价:“他的歌曲总是百转千回,赚尽感动;他的词总是清新隽永,诉尽心声。加上他很少只作曲而不填词,因而其作品的词曲搭配更为细腻贴切,放眼如今流行乐坛,这样的创作人真是少之又少了。”
就在去年,我赶往上班的路上,出租车的广播里突然播出了梁弘志去世的消息,接着,传来了苏芮的歌声,“想起初相见,似地转天旋。当意念改变,如过眼云烟。。。。。。”,是粱先生的《
变》
梁弘志在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日子里,由其本人制作了一张精选自己作品的CD分赠好友。收录其中的歌曲不但全部由他自己挑选,各个曲目的顺序也是他安排的。其中,由蔡琴演唱的《
恰似你的温柔》与《
抉择》,姜育恒演唱的《
驿动的心》分列前三位。这也应该是词曲作品无数的流行音乐大师自认满意,足以传世的成绩单。
比起不少年长的朋友,我和很多人一样没有资格称自己是他死硬的Fans忠实的歌迷。但是就偏偏想起他那些著名歌曲的时候,旋律就像是写在自己的脑海里一样,不加思索的流淌出来。试想有多少人不会哼唱蔡琴二十多年前在民歌时代一曲成名的《恰似你的温柔》,不但是蔡琴凭此歌奠定她在民歌时代金嗓子的地位,也令梁弘志这位年轻的天才小生一战成名。在那个梦幻般的民歌时代,成就了无数的天才和大师,而影响长盛不衰的,梁弘志肯定是其中一个。在那个把音乐和电影交融的时刻,梁弘志凭借自己对旋律敏感而独到的理解,把自己和音乐都提高到流行经典的高度。你可以不记得那些片子也不记得蔡琴的所有唱片,但是绝对不会不对《恰似你的温柔》的旋律有反应。经过二十多年的洗涤和沉淀,这些熟悉的旋律已经从各个方面深化到我们的脑海里。这就是大师的魅力,也是流行音乐文化生命力所在。
对于像我这样的年轻人而言,蔡琴似乎还有点远,但是谭咏麟和姜育恒则显得亲近得多。谭咏麟成功打开台湾市场的原因里,很大一部分也是借助梁弘志为他创作的一首《
半梦半醒之间》。在日系音乐大肆影响香港歌坛之时,谭咏麟唱着民歌气息十足的歌曲作为主打,凭着细腻而简单的感情在花哨的日本翻唱歌曲中一枝独秀。
那一年翻箱倒柜清理抽屉,把很多尘封的记忆随着那些发黄的磁带一起扔掉,可是当扔到谭咏麟那一堆的时候,又有些不忍下手。《
像我这样的朋友》和那部情义无价的电影都浮现在眼前,熟悉的旋律带起无数的往事。于是磁带和那些抹不去的记忆又一次被我留了下来。“风雨的街头,招牌能够挂多久”,没想到十几年之后,梁弘志居然很快的应验了他自己写下的歌词,走得那么突然。就像在风雨里飘摇多年的招牌猛地掉落,狠狠地砸到我们的心坎上。不舍得丢掉磁带和记忆,却拉不住病魔的衣服,一位大师就这么悄然的离我们远去。
以情著称的姜育恒,同样也深得梁弘志的照顾。《驿动的心》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极为符合他那种成熟男人的沧桑感。在K歌之时总叫人陶醉得睁不开眼,在合上眼睛后体会到的,是在歌里包藏的烈酒般的感情。
由张国荣演唱的<透明的你>这首歌听了又听,现在听来有些岁月感,是很淡淡的隽永,我发现梁先生写的歌大都相当清新脱俗。
梁弘志的歌倒是听了很多,有不少歌在随便一个街巷就能耳闻得到。现在想想,他的歌也是在伴着课间十分钟偶尔安静的操场,春游归来时正集体昏昏欲睡的大客车里,抑或一年的最后一天,一个怯生生的男生举着麦克风,唱着“读你千遍也不厌倦”。那是个疯狂听歌,又疯狂找歌的年代,一首好歌能让我们听很长时间,长到我们以为可以听一辈子。
梁弘志为苏芮度身订做的歌曲轻描淡写中不无深远意境,就象在《
请跟我来》这首歌中所写到的,“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”,就大胆地用通感手法表达发梢上雨水一直在滴的意象,却把雨水的滴不完说成发梢的滴不完。
我个人认为梁弘志真正的千古绝唱,应该是那首《
但愿人长久》。相比于苏轼的《
水调歌头》词,鼎盛时期邓丽君如天籁一般的嗓音,这两件千古瑰宝,梁鸿志的作曲一样的般配。在《
淡淡幽情》这张唱片里,汇集了刘家昌,古月,黄沾,钟肇峰,谭健常,翁清溪等等的顶级音乐人,作词作曲的大家,梁弘志傲然独立。《但愿人长久》是最好的中秋节的咏叹调,这样的顶级作品,是由顶级的词,顶级的作曲,配合最顶级的演唱营造出来的。美丽得令人绝望,美丽得需要祭品。
每个人,每一阶段的人生,内心无不在生成、铺垫和酝酿着某种情绪,当最感动、最幸福、或最无助、最寂寥的时刻来临,我们需要的可能不是情感的弥漫,而最需要的莫过这种情感的表达、宣泄和吟唱了。然而,最痛苦则莫过于难以言表的情感煎熬。如果没有梁弘志,流行歌坛定要暗灭诸多新星,如果没有梁弘志,人间定有无数的情感难以释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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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在线论坛,作者阿布。